熱門連載都市言情 權寵新娘蜜如甜-396 不能一錯再錯熱推

權寵新娘蜜如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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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乔墨儿,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做个假象?”
小蛮将抓她的衙役打到在地。
“猜的,可能我平日里看话本看的多吧,你这些所作所为刚刚好和韩云熙写的一本话本着为相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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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墨儿可不敢告诉他们,她看的其实是韩云熙对上一世的总结,上一世的小蛮也用过这样的手法杀人。
只不过上一世杀的那人并不是胡蝶儿罢了。
“其实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儿,你不该教唆乔涵儿过来毁尸灭迹。”
乔墨儿扶起被小蛮打到的人,“如果你没有劝乔涵儿过来毁尸,说不定我们到现在都不会想到是你。”
“夫人的意思,是我太急攻进切了?”
小蛮趁众人不备,从袖兜里掏出了一把刀,朝韩云熙扎去。
韩云熙只顾着看乔墨儿怎么给大家解说,没有看到小蛮那刀朝他扎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乔涵儿冲到韩云熙面前替他挡住了。
“乔涵儿。”
乔涵儿中刀。
韩云熙撇眉惊讶,她为何要给自己挡刀,其实不需要她帮忙挡刀,小蛮也根本伤不了自己。
“姐姐,我以前真的太嚣张跋扈了,这些日子,我知道了怀胎十月的不容易,也知道你和姐夫是真心想爱的一对,如果这一刀,能将以前的所有恩怨给抵消了,涵儿觉得一切都值了。”
乔涵儿其实也没有想到,自己会为韩云熙挡刀。
她只知道,听完韩云熙念完大夫人的信后,感触颇为极深,仔细想想,好像自己做的一切都很极端。
乔墨儿夺过衙役的大刀,架在小蛮的脖子上。
“小蛮,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兵戎相见。”
“我爹死了之后,你应该早就预判会有今日的出现,而不是在这儿假惺惺的和我博同情。”
小蛮用手上的小刀抵住大刀,“你知道,小庆是我杀的吗?”
“小庆果然是你杀的。”
“你那么聪明,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杀小庆的?”
“一开始,我以为是撩舞阁的人杀的,但撩舞阁一口咬定不是他们杀的,我就半信半疑,直到我去了艺居阁。”
乔墨儿回忆着,“那一日你嫌弃艺居阁的样子,让我印象特别的深刻;你平日里都会做打扫的事情,怎么到艺居阁就各种嫌弃了。”
“你就因为这个认为是我杀的?”
“哪有那么多的我认为,还是你的鞋印还有杀人手法,让我知道,人就是你杀的。”
“鞋印?”
“对,你那日离开的时候,鞋子沾上了水,鞋底印出了不一样的螺纹。”
“每个人的鞋子不都一样嘛,你为何以鞋子作为我杀了小庆的判断?”
乔墨儿脱下自己的鞋子,又让无拴把鞋子给脱了下来。
“我们的鞋子,都是这样平行纹理,而小蛮你的鞋底比较独特,是圆形螺纹,刚刚好那日小庆遇害的时候,这双鞋子的脚印就不偏不倚的印在了小庆身边。”
“呵,那又怎么样,你不知道,当时小庆死相是多么的难堪,她死的时候,还喊小姐救她,可你呢,和韩云熙在房间里卿卿我我,根本没有在意到小庆死在了门外。”
乔墨儿愤怒,将刀用劲的抵在刀上,“小蛮,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恶人。”
“乔墨儿,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,会做善人。既然你做不了这样的恶人,那我就帮你做一次恶人。”
说完,她蹲下又狠狠的将刀扎进了乔涵儿的胸口里,想要让她一尸两命。
“小蛮,住手!”
司空昌从屋外跑了进来,他看见小蛮要杀乔涵儿,大声制止了她。
这又是什么情况?
“姐,求你,不要再错下去了!”
司空昌跪到乔涵儿身边,握住小蛮的手,劝她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。
“昌儿,这个女人离间我们姐弟关系,阻止你我复仇之路,只能杀了她,才能解我们心头只恨。”
司空昌也是师傅的孩子?
乔墨儿大惊,韩云熙的话本里怎么没有这一说。
韩云熙站在一旁,回看着乔墨儿,表示自己很无辜,他也不知道司空昌也是叔伯的孩子。
“姐,你杀任何人我都没有意见,你要是敢动她,我会和你拼命。”
“你和她是不可能的,自你纵火烧死了乔亦珂和乐芸芸的时候,你们两个注定就不可能会在一起的。”
“就算没有乔亦珂的事情,我和她也是不可能的,但,姐,我喜欢她,我不管她喜不喜欢我,我只想护她一世周全。”
“你要护她一世周全?我们爹的命就不重要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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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的仇,我们固然要报,但不代表你可以动我喜欢的女人。”
小蛮和司空昌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着,站在一旁的徐岩看不下去了,躁乱的拂拂袖子,“你们两个待会在说,现在要救人最重要,这乔涵儿都快血流成河了,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儿说杀与不杀。”
司空昌看着乔涵儿奄奄一息的样子,心疼极了,“姐,你撒开,我要救涵儿。”
“不许救。”
“姐。”
司空昌跪在地上求小蛮,允许他救乔涵儿。
可小蛮仍然无动于衷。
乔墨儿也看不下去了,再这样下去,乔涵儿和孩子真的会一尸两命。
“小蛮,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乔涵儿?”
“你这是想要和我谈条件吗?”
“不算。”
“那你问那么多,这个女人她死有余辜,你不必为了她,和我在这儿讨价还价,我是不会允许你们救了她的。”
“杀啊,我也支持你杀了她。”
乔墨儿反其道之行,想用激将法刺激小蛮。
“呵,你这是激将法,对我来说不管用,我说过,不允许你们救她。”
“我压根就不想救她,刚刚说护她的话,全都是骗你们的,其实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想要杀死她。”
乔墨儿慢慢的走到小蛮身边。
“不仅我恨她,想要置她于死地,鹿鸣也恨她,也想要置她于死地,因为他早就知道鹿婵是她杀的,所以他一直看在我的面子上,才没有动她。”
“说来说去,还不是看着你的面子不敢杀她,你也根本无心,不对,你是不敢杀她。”
小蛮嘲笑她,面对至亲至爱都被她杀死的情况下,还能这么坦然若是的想要救她。
“对,我就是不敢,但你们现在这么多人看着,我也想杀下她,给自己庆祝庆祝,至少我可以为自己的家人报了仇。”
乔墨儿说的特别真诚,连鹿鸣都差点儿信了。
“师姐,算我一个。”
乔墨儿笑道:“好。”
小蛮看向鹿鸣走神的时候,乔墨儿趁机扑倒小蛮,这才让司空昌没有错过黄金时期,积极的抢救起了乔涵儿。

火熱都市异能 墨桑 閒聽落花-第198章 滿目瘡痍閲讀

墨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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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桑柔以襄樊为中心,东北至唐州、邓州,东南到江陵。峡州,往各个方向增设递铺,开通路线,一切安排妥当了,才启程西行,直到六月中,才赶到蔡州,进了汝南府。
蚂蚱去派送铺拿了这几天的小报,以及各人的信件回来。
李桑柔看过信,将朝报扫了一遍,拿起晚报,迎面就看到了描画精美的四五件首饰,每一件首饰旁边,都有着极其详尽的描述和介绍:多大尺寸,用了什么宝石,来历如何。
比如头一件,赤金嵌红蓝宝的一只婴孩项圈,吊着半寸见方的一块玉牌。
这件项圈,宁和公主小时候戴过,宁和公主的生母先章皇后小时候戴过,先章皇后的母亲小时候也戴过,据说是先章皇后曾外祖母,送给先章皇后外祖母的。
先章皇后曾外祖母,是那位方大当家。
李桑柔眯眼看着描画的如同照片一般精细写实的首饰图画。
那个皇上,可真是舍得!
几件首饰后面,几行规则简单明了:想买哪一件,请今明两天,写清楚何家何人,出多少银,密封好,送到邻近的顺风派送铺,价高者得,十天后公示,首饰由顺风送到各家,验明正身,收取银两。
所得银两,全数用于赈济两淮灾民。
“朝廷穷成这样了?”孟彦清拿着份晚报,站在旁边,见李桑柔细细看完了,凑过来道。
“照世子的说法,一直都挺穷。”李桑柔往后翻了翻,合上晚报。
“也是。”孟彦清叹了口气,“太祖有大志向,一心要在自己手里一统天下,他在位的时候,一直在打,北边打,南边打,西边也打。
朝廷里,几十个皇子,龙争虎斗了一二十年。
唉,也就是先皇的时候,算是太平了二十来年,攒了二十来年的钱,可中间还有两三回大饥荒。
唉,穷是真穷。”
孟彦清连声叹气。
李桑柔嘴角往下扯了扯,似是而非的哼了一声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建乐城。
红伎漫云从自家花楼里出来,坐着个两人抬小步辇,从第一条甜水巷出来,转个弯,进了第二条甜水巷,停在金彩阁门口。
金彩阁的头牌锦织站在门里,迎着漫云笑道:”你离的最近,偏你到的最晚。“
”咦,你还请了别人?“漫云一脸夸张的惊讶。
”没有别人,就是咱们常来常往的几个姐妹。“锦织笑道,让进漫云,两人一起,穿过院子,进了花楼。
花楼内已经到了三位美人儿,看到两人进来,居中坐着的湘兰手里的团扇指着漫云笑道:“我就说,你请客,必定少不了她。”
“我还以为她要单请我呢。”漫云手里的描金折扇点着锦织的肩膀,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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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锦织姐姐请客的时候可不多。”坐在旁边湘兰旁边,正沏着茶的纹月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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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因为你锦织姐姐不是这个请,就是那个邀,实在是难得有空儿。”湘兰笑接了句。
“我今天原本是不得空儿的,可锦织姐姐那贴子上写着,务必什么的,瞧着严厉得很,我实在不敢不来。”挨着湘兰坐着的香蕊团扇半掩面,语笑娇俏。
“请的这么齐,还务必什么的,今天是什么大日子?”漫云款款坐下,慢慢拉开折扇,有一下没一下摇着,环顾着四周。
“不是什么大日子,是有点小事儿。”锦织笑着,从窗下长案上,拿了份晚报,拎起来和众人笑道:“今儿的晚报,你们都看了吗?”
“我看了,今天那篇合香妙法,是锦织姐姐写的吗?”纹月笑问道。
“你是说那些首饰吗?”湘兰看着晚报,眉梢微扬。
“你总不是也要卖首饰吧?”漫云斜瞥着锦织,嘴角往下扯了扯。
“咱们的东西可上不得台盘。”香蕊看看湘兰,又看看锦织,再看向漫云。
“卖首饰这事儿,像香蕊说的,咱们的东西,上不得台盘,卖不出价儿,说不定还要招人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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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想着,咱们能不能做些什么,也筹些银子。”锦织直截了当道。
“你这是怎么啦?”湘兰高扬着眉,上上下下打量着锦织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家国天下了?”漫云站起来,走到锦织面前,微微欠身,仔仔细细看着她。
“不是家国天下,我只是,”锦织推开漫云,侧身坐到湘兰旁边,点着晚报上那些首饰,“这些都是公主的东西,我有点儿不忍心,我挺喜欢那位公主的。”
湘兰呆了一呆,片刻,笑起来,“是了,咱们都见过那位公主。七公子给大当家接风那一回。我也挺喜欢她的。”最后一句,湘兰的声音落下去。
“那天我离公主最近,公主一直看着我,我看向她,她倒不好意思了,说姐姐真好看,我。”纹月的喉咙猛的卡住,随即抖着帕子笑道:“瞧我没出息的。我就是觉得,她是真心话,她喊我姐姐。”
“什么姐姐妹妹的,我不是交待过你了,别瞎说,公主天真无心,咱们不能不懂事儿。”漫云手里的折扇拍向纹月。
“我也很喜欢她。咱们就这一位公主呢。”香蕊笑道。
“是啊,咱们就这一位公主,我喜欢看着她开开心心,荣华富贵,瞧着她卖首饰,我有些不忍。反正,咱们最近也不忙,是不是?”锦织看着诸人笑道。
“这话是,反正咱们最近都有闲空儿。”漫云立刻接话道。
“光咱们这四五个人,再怎么都有限,要不,咱们广撒一回帖子,大宴一次宾客?”湘兰笑道。
“我最近一点儿也不忙,我觉得好。”纹月忙笑道。
“我也有空儿,这一阵子太闲了!”香蕊跟着笑道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六月里,整个北齐最热闹的事儿,是宁和公主卖首饰,以及她卖的那些首饰花落哪家。
建乐城里,最热闹的事儿,却是城里从最当红,到还没入流的诸女伎们,上街送香花讨赏,搭台子吹拉弹唱演折子戏,花样百出的筹集赈济两淮的银子。
宁和公主的首饰都卖出了天价,那件出自先章皇后曾外祖母,出自那位方大当家的赤金挂玉项圈,被青州三家富商联手,出价八十万两拍下,供进了青州城隍庙。
宁和公主十来件首饰,最少的一件,也拍出了七万余两,总计拍了三百多万两银。
建乐城的女伎们,热热闹闹了一个来月,总计筹了一百三十余万两银,将近五百万两银子交到杜相手里,赈济两淮,紧紧手,差不多就够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李桑柔没进建乐城,从汝南府直奔淮扬下邳县,到下邳县城外的顺风递铺时,邹旺、聂婆子和枣花已经等在递铺里了。
南梁大军沿运河北上,一路推进到淮扬地界,自楚州之后,被黄彦明部死战抵挡,略微拖慢了脚步,一直拖到文彦超率援军赶到,才算勉强挡住,双方一直在淮扬边界你争我夺,战况惨烈。
直到进了六月,窦将军和文顺之两路征蜀,南梁军主力后撤,黄彦明和文彦超部,一路追打,将南梁军压至扬州一线,自淮扬南部至扬州,满目疮痍。
下邳县幸免于难,从扬州一路后撤的顺风递铺,以及派送铺人车行李,都集中在下邳县外的递铺里。
在文彦超率部赶到前,连下邳县外的递铺、派送铺,也都是收拾好准备好,准备随时北撤。
文彦超大军赶到后,整个淮阳府都安下了心,果然,没多久,南梁军就被驱赶南下。
李桑柔赶到时,各家递铺、派送铺,早已经急急忙忙赶回各自府县。
邹旺原本是一张团团和气的脸,这会儿,瘦的颧骨都突出来了。
聂婆子和枣花也都瘦了一大圈,聂婆子原先也就是鬓角有些白发,这会儿已经是满头白发中掺着些许黑色了,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来岁。
“辛苦了。”李桑柔冲三人拱手长揖下去。
“当不得当不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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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旺、聂婆子和枣花急忙闪身避过。
“都是因为打起来了,打得,唉,这一条河,打烂了,扬州,唉。
这小半年,邹掌柜最辛苦,都是他来来回回的跑,邹掌柜说不太平,我跟枣花娘儿俩,女人家,不如他便当。
唉,总算把南梁人赶走了,大当家的回来了就好了。”聂婆子一口惊气呛上来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进屋说话吧。”李桑柔示意诸人。
众人进了递铺宽敞的大堂,递铺管事儿老张和儿子小张,端了一大盆冰镇的绿豆汤进来,又端进来糯米凉糕等几样小吃,以及甜瓜,大枣等四五样应季瓜果,四五张桌子,摆的满满当当的。
“说说吧。”李桑柔边说边盛了碗绿豆汤,先递给聂婆子。
“我来我来!”枣花急忙接过。
“从扬州一路过来的,各个递铺集中过来的马匹,都被黄将军征用了,连头老驴都没留下。
黄将军赶着南梁军,一路往南,听说现在在扬州城外。
我和聂大娘商量着,这马咱不能等,要不要得回来,还在两说呢。
文将军大军赶到的时候,我和聂大娘合了印,支了银子出来,赶紧就让人往北买骡子买马去了。
到南梁军败走那天,统共买回来一百三十多头骡子,二百多头健驴。
马现在买不着,都是官府手里,高大点儿的骡子都不好买。”邹旺坐到李桑柔对面,直接说正事儿。
“嗯,这事你们做的很好,各家递铺、派送铺,有伤亡吗?”李桑柔问了句。
“有,唉,怎么没有。”聂婆子抹了把眼泪。
“这事儿是我经手。”枣花接过话,从旁边桌子上拿过褡裢,掏出份折成两指宽的厚折子递给李桑柔,“都在这里了,按从南到北记的。”
李桑柔拉开折子,从后面看起。
“宿迁县老扬出事儿的时候,我跟阿娘,还有邹掌柜都不在,是老张掌柜打理的,叫老张掌柜进来说说?”枣花见李桑柔从后面看起,忙建议道,见李桑柔点头,忙往后门叫了老张掌柜进来。
小陆子站起来,拎了把椅子给老张掌柜,李桑柔示意老张掌柜坐下说。
“多谢大掌柜。”老张掌柜谢了句,还没开口,先叹了几口气,“南梁人一直打到了咱们淮阳。唉!就在宿迁县城外头。
南梁人打到宿迁城外那天,是半夜,老扬说,他一早上起来,去开铺门,一出院门就觉得不对,兵马来回的跑。
他不放心,怕咱们的骑手到了找不到他,偷偷摸摸到铺子里,掩了门等了半天没人,就回了家。
后来说是乔将军到了,都是高头大马,把南梁人往南赶了几十里。
宿迁城开了城门,县衙里的人满城敲着锣,喊着要走赶紧走,只许出不许进。
老扬掌柜就赶紧把媳妇孩子送到了咱们这里,那会儿,外头还不知道南梁人到宿迁城外了,往宿迁的信报什么的,都没停。唉。”
老张掌柜叹着气,抹了把眼泪,“谁能知道呢,谁能想到呢。
老杨说,报就算了,这信积着可不行,他得回去一趟,把信送给各家再回来,他说城里的人,他都认识,不用进城,就在北门外,他都认识。
老杨说,乔将军把南梁人赶的没影儿了,他把信送好,也就一会儿,肯定没事儿。
他这一说,我觉得也是,就没拦他。
他走后,到晚上,说是宿迁城破了,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,也没见老杨回来,我就觉得老杨指定凶多吉少。
后头,说是黄将军把宿迁城夺回来了,后来,又听说南梁又破了城,再后来,有位文将军,带着铺天盖地的人马到了,把城夺了回来。
老杨媳妇急的满嘴都是泡,我想来想去,就去求了常来咱们这儿拿小报的一位军爷,隔天,那位军爷带着我,去了一趟宿迁城。”
老张掌柜的话卡在宿迁城,抖着嘴唇说不下去了。
“宿迁城外正在清理收尸?”李桑柔怜悯的看着老张掌柜。
“是。”老张掌柜抖着嘴唇,总算能再说出话了。
那天在宿迁城外,他看到的,遍地的尸首,漫天的血腥恶臭,活地狱一般,从那天回来到现在,他天天做噩梦。
“去寺里住几天,听听经,静静心就好了。找到老杨了吗?”李桑柔轻轻拍了拍老张。
“是,我没找到,是那位军爷帮着问的。
说是看到顺风的人在城外派信了,说是死了,已经埋了,身边还有好些信,都浸透了血,一起埋了,和好些人埋在一起,好些埋人的坑,说是不记得是哪个坑了。”老张掌柜一把把抹着眼泪。
“老杨媳妇家人呢?”李桑柔看着老张掌柜哭过一气,缓过来些,才接着问道。
“回去了。
那位军爷说,得个三五天才能收拾干净,我就留她住了五天,让我大儿子送她们娘几个回去的。
咱们顺风的铺子被烧了,她家就挨着铺子,也烧得精光。
前儿我去看过一趟,她们娘儿几个,挺艰难。唉,满城都艰难。”
老张掌柜再抹了把眼泪。
“宿迁城里订小报的人家,都还没回去,信也有不少,不过有一多半,收信的人家不在宿迁城,多半是还没回来。
宿迁县的信,三天一趟,暂时由下邳这边代送。”邹旺接话道。
“嗯,吃了饭,咱们先去宿迁看看。”李桑柔垂眼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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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阶覆雪,古柏森森,寺庙清幽。
檐角佛铃清脆,隐约能听见佛殿里的木鱼和诵经声。
裴初初与韩州景同行,听他讲述了这座寺庙的来历,眼中不仅多出许多欣赏:“没想到,韩郎君对这些细微的历史也了如指掌。”
韩州景微笑:“自幼就爱读各种地理志,也爱极了长安这座都城,都城的一草一木,我都了如指掌。”
裴初初正要夸奖,不远处突然传来轻灵的女音:
“韩郎君,可知这株草,是几时,长出来的?”
裴初初望去,不禁怔住。
天子和长公主,竟然也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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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韩州景向两人见过礼,担忧地望了眼萧定昭的胸口:“陛下身负重伤,不在营地好好休息,怎么跑到山上来了?”
萧定昭笑眯眯的。
他要是在营地好好休息,裴姐姐就该被这狗男人拐跑了。
他随口编了个理由:“听说这寺庙的菩萨很灵,朕特意带月月来上香,好为大雍祈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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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他又瞥向韩州景:“韩卿自称对长安城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,可知我妹妹所指的那株草是几时生根发芽的?可知这块地砖的裂缝是几时产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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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州景一阵语噎。
偶遇天子本该是喜事,可他怎么觉得,天子好像对他有偏见?
他恭声道:“草民只是略微了解这座寺庙的历史,并不能具体指出一草一木的来历。便是活在这寺庙里的僧侣,恐怕也无法了解得如此具体。”
萧明月面容恬静,声线毫无起伏:“不知道,还敢称,了解一草一木……虚伪。”
韩州景又是一阵语噎。
那不过是读书人说话的一种修辞手法,怎么能当真呢?
他怎么觉得,长公主好像对他也很有偏见的样子?
他与皇族没有来往,他并没有得罪过这对兄妹呀!
然而权势面前,他只得低头道:“是草民托大了。”
萧定昭拍拍他的肩膀:“无妨,下次别再吹牛就好。”
韩州景:“……”
完全无言以对。
萧定昭又望向裴初初:“既然遇上了,裴姐姐不如与朕一块儿逛逛寺庙?听说这座寺庙的斋饭不错,朕想尝尝。”
裴初初沉默。
她是来和韩州景发展感情的,山野寺庙,雪景清幽,两个人慢慢交心多好,带着一对多余的兄妹算怎么回事?
不等她委婉拒绝,韩州景笑道:“草民与陛下一见如故,若能同行,乃是草民的福气。草民对这座寺庙和斋饭都颇为了解,愿意充当向导,为陛下仔细介绍。陛下定然还没去过主殿,陛下这边请。”
他将来是要步入官场的。
如果能趁着今天偶遇的机会,提前和天子建立交情,将来官场上还愁没有锦绣前程吗?
这般天赐良机,他必须抓住。
一旁的裴初初抿了抿唇瓣。
她看向韩州景,对方已经果断地引着天子进了游廊。
那张昨天还温润如玉的面庞,如今突然就多出了藏不住的欲望,在她眼中,利欲熏心,急不可耐。
韩州景……
似乎与她想象的不一样。
萧明月站在她身侧。
她牵了牵裴初初宽大的袖角,嗓音轻灵如月光:“我不喜欢,韩郎君。”
裴初初无言地摸了摸小公主的脸蛋。
她对韩州景,也没有什么深情。
只是她已经不再是天真单纯的小姑娘,她的年岁到了,光阴已经耽搁不得,再加上裴家的更替,如今哪容得她挑挑拣拣?
韩州景的背景出身和才貌风度,对她而言是最合适的那个。
她相中的哪里是韩州景这个人,分明是他的前程和出身。
她裴初初,就是这般势力的女子。
她不愿让萧明月沾染上这份俗气,只温柔道:“咱们也跟上去瞧瞧。山里风大天凉,殿下走游廊里侧。”
萧明月被她牵着手,乖乖走在游廊里侧。
她抬起头,望一眼裴初初的侧脸。
裴姐姐陪着她和皇兄长大,是他们兄妹最亲密的人。
若有可能……
她真想皇兄迎娶的,是裴姐姐。
……
因为天子身份特殊,寺庙特意准备了单独的禅院。
一道道精致可口的斋菜被端上桌,韩州景侃侃而谈,竟当真能说出每道斋菜的来历。
裴初初安静地看着他。
韩家郎君虽然有功利心,但官场上的男人,哪个没有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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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韩州景并不是只有一张嘴,他是有真才实学的,配合他的功利心,她明白俗世的官场上很吃这套,韩州景的前程定然不可限量。
她在心中盘算利弊,对面萧定昭用余光瞥向她。
一眼,就瞧见他的裴姐姐正盯着韩州景。
那双漂亮漆黑的杏眼里藏满了光,如星辰般熠熠生辉,大约都是对韩州景的崇敬和爱慕。
他不服气。
不就是会报几道菜名嘛,有什么了不起,酒楼里的厨子还能报上百道菜名呢,也值得她如此喜欢?
少年的胸腔里翻涌着不甘,拿筷箸狠狠扎起一只馒头,不悦道:“食不言寝不语,韩卿这般聒噪,叫朕如何用膳?!”
韩州景呆住。
他不过是介绍斋菜而已……
天子何至于如此气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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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得喏喏,再不敢多言。
裴初初也不知萧定昭哪来的火气,秉着要和韩州景结为夫妻的心态,体贴地为他盛了一碗汤,为他缓解尴尬。
韩州景接过,笑容温温地注视裴初初:“多谢裴姑娘。”
裴初初微笑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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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定昭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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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国国主脸色格外难看,他看了一眼齐清芬,知道她不会轻易撒谎,可太子去失宠的妃**中,这件事情未免也太奇怪了吧!
“你是否听到他们两人平常都说了什么?”齐国国主有意无意地问。
这话正中齐清芬下怀,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脏水往纱丽和太子身上泼,于是摆出来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。
“儿臣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当不当讲……”
“没事,你说吧,父皇不会怪你的。”
强行忍住自己心中的熊熊怒火,齐国国主勉强维持着温和的神色,“知道什么都说出来,父皇不会生气。”
眼珠一转,齐清芬开始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措辞,她故意露出了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。
“那一日,女儿看到他和纱丽站在一起,说孩子流掉了不重要,你平安无事就好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,看上去似乎有些难过,“儿臣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,只是父皇,皇家血脉绝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堂而皇之的说出来,可即便听到这里,齐国国主也已经有些气急败坏,他啪的一声就摔碎了手边的一个杯子。
“把太子和纱丽给朕叫来!”
过了一会,太监就把两个人拉过来。
纱丽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从失去孩子的悲痛当中走出来,她脸色惨白,面如死灰,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活死人,见了齐国国主,也只是表情麻木的跪下来行礼。
齐元心中感到十分奇怪,不知道为什么齐国国主要把自己和一个妃子一同叫来,但还是拱手道:“父皇,不知你找儿臣有何事要商量?”
齐清芬嘴角上扬,带着淡淡的笑容,她早就让人做好了准备把纱丽的东西放在太子府中。
只要父皇下令调查这两个人之间的奸情,在太子府里面看到那些香艳的东西,就一定会勃然大怒,到时候指不定别人自己的这个儿子都不要了。
只是她不知道的是,那些东西早已经被姜音偷偷调换过了,她也察觉到了齐清芬的所作所为,就立刻将里面的东西偷梁换柱。
“朕问你,你和这个女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奸情?”
齐国国主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也能够给自己使绊子,他并不想因为一个女人破坏父子之间的和睦,面对太子的时候,脸上表情也稍显温和,“只要实话实说,朕不会怪你。”
齐元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父亲说的到底都是什么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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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平日里和后宫的妃子都比较疏远,怎么可能会觊觎自己父亲的妻子?
可纱丽根本就没有想过陛下居然还会质疑自己的清白,她已经是心如死灰,再也不想争辩半分。
虽然如此,就让他误会好了。
她沉默着一言不发,可是她的这一番表现却被皇帝当成了心虚。
他当时就将一个杯子狠狠摔在纱丽的身边,怒吼一声。
“朕问你话!”
齐元期盼着她能够为自己辩解,可是她始终都一声不吭。
见纱丽没有半点反应,齐国国主也觉得身心俱疲,他摆了摆手,看上去有些不耐烦。
“立刻把这个女人软禁起来,不允许她出宫,废去身份。”
面对这样的惩罚,纱丽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难过,她只是深深的跪下来,又重重地磕了个头,就被一旁的小太监粗暴地带走了。
这段时间,纱丽一直都被软禁在宫中,根本就不能出去。
姜音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,心中又急又无奈,纱丽这段时间本就郁郁寡欢,再被陛下惩罚,想必心情会更加糟糕。
百般无奈之下,姜音只好赶到宫里,亲自去探望纱丽。
“你来了。”
前几日见到纱丽,她脸颊还没有像现在凹陷下去,她整个人看上去轻飘飘的,像是只有一口气。
这个模样看着让人格外心疼,姜音走过去轻轻地握着她的手,柔声安慰。
“你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,你还年轻,还会有孩子。”
“陛下现在已经不相信我的清白了。”
深吸了一口气,纱丽终于再也忍不住了,突然间捂住自己的脸,呜咽着哭了起来,她和姜音说起了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,越想越觉得悲痛欲绝,“我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没事的,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,皇上一定会调查清楚,你不要太灰心了。”
她看着纱丽哭得梨花带雨,心里也格外不是滋味,“这段时间你应该在宫里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,无论如何你自己都是最重要的。”
纱丽靠在姜音的怀里,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,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两下。
“是吗?我还能等到那一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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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可以,你一定能。”
姜音叹了一口气,又为纱丽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中,“先喝点茶稍微润润嗓子,我过一会吩咐宫女为你熬点鸡汤过来补补身体。”
宫女听了这话,赶紧捧来鸡汤,姜音看她病恹恹的模样,索性亲自动手,给她喂了半碗汤羹。
想到自己偷换的东西,姜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这段时间,皇宫内的种种事情接连不断。齐国国主早已经是心力交瘁,他这段时间正烦恼着自己的儿子和妃子之间的问题,哪里有心情处理政事?
如果纱丽流掉的孩子真的是齐元的……
岂不就是他的儿子和他的妻子一起联起手,想要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难堪吗?
“可恶!”想到纱丽一直都不对这个孩子的来历抱有任何反应,齐国国主心头恼怒,将书桌上的一堆东西狠狠地推到了地上,摔了个稀巴烂。
然而这个时候,御书房的太监走了过来,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,“陛下,大皇子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齐国国主吩咐侍女把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干净了之后,才有些淡淡地开口。
假齐信穿了一袭玄色常服,整个人看上去气宇轩昂,他一张讨喜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“儿臣见过父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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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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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敏敏见套不出话,干脆跪坐到裴初初身侧,拿起眉黛,假意帮她梳妆描眉:“堂姐生得好看,我每每看见你的脸,都很艳羡。”
裴初初蹙着眉尖,下意识与她拉开距离。
裴敏敏不在意地放下眉黛,又伸手为裴初初整理衣袖:“当宫女定然辛苦,堂姐如此纤瘦,真是我见犹怜——”
话音未落,她趁裴初初不注意,一把掀开了她的宽袖。
少女手臂洁白纤细。
臂上一颗守宫砂鲜红欲滴,十分醒目。
裴敏敏愣了愣,旋即狂喜。
那个被处死的宫女果然是骗她的!
裴初初和天子之间什么也没有,瞧瞧,她身上这颗象征女子纯洁的守宫砂还在呢!
裴初初不悦地拽回衣袖:“大早上的,你疯什么?!”
“没什么……”裴敏敏笑逐颜开地站起身,“我与交好的姐妹们约了一起去看狩猎,就不与堂姐说话了,告辞。”
她兴冲冲地走了。
裴初初整理好衣袖,心底忽然涌现出一个猜测。
裴敏敏拐弯抹角了半天,又是问她和天子的意中人,又是看她的守宫砂,难道是在质疑她和天子的关系?
她……
发现了什么?
她摸了摸守宫砂的位置,想起昨夜萧定昭的荒唐和放肆,不禁又是一阵烦闷。
……
天子大帐。
萧定昭面无表情地站在落地铜镜前。
他盯着镜子里为他整理猎衣的两名宫女,眼底满是厌烦。
以往都是裴姐姐亲自照顾他,可她今日竟然没来。
昨夜,他吓到她了?
他烦躁地挣开两名宫女的手:“腰带都扣不好,朕自己来!”
抱着满腔不耐烦收拾利索了,又有宦官进来送早膳。
萧定昭蹙着眉坐到案几前,看着宫女哆哆嗦嗦地为他布菜,又是一阵烦躁:“朕不喜甜食。”
宫女连忙认错,一时间帐中气氛很是紧张。
萧定昭用了半碗面,脑海中却反复浮现着裴初初那冷冷清清的倩影,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遥不可及无法掌控。
可他是天子。
天子该坐拥天下,裴姐姐,凭什么不能像其他女郎那样爱慕他?
萧定昭越想越气,忽然就气饱了。
他把筷箸重重搁在碗上,沉声道:“她人呢?”
伺候的宫人们对视几眼,知晓他问的是裴初初。
一名宦官恭声道:“裴女官今日身体不适,因此不能前来侍奉,特意叮嘱奴才们仔细伺候着。”
萧定昭冷笑。
裴姐姐的身体一向健康,今日倒是不适了。
定然是为了避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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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起身:“朕去找她。”
还未迈出几步,宦官连忙劝道:“今天是冬猎的日子,陛下忘记和镇南王的赌约了吗?何必为了裴女官耽搁大事?雍王还在朝中的时候,从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耽搁国家大事呢。”
萧定昭驻足,悄然攥紧了双手。
这些人总爱把他和父亲相提并论。
宦官如此,文武百官也是如此。
他崇敬父亲,也认定父亲是天底下最顶天立地的英雄。
可是,他并不甘心时时刻刻都被别人拿出来和父亲比较,尤其是在事事都不如父亲的情况下。
他也想做个史上难得的明君。
少年的胸腔里涌动着不服输的意气。
他很快按捺住那股子烦躁,抬眸,认真道:“朕与裴姐姐姐弟情深,何来儿女情长?不过是担心她的身体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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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了眼角落的滴漏:“冬猎即将开始,准备马匹。”
击鼓声响彻营地。
随着冬猎正式拉开帷幕,文武百官和王孙公子,皆都骑马上阵,兴奋地往山脉深处疾驰而去。
镇南王江蛮跨上骏马,含笑看了眼萧定昭:“陛下年少,须得谨慎才好。不过输了也没什么,臣的女儿秀外慧中,陛下定然喜欢的。”
他说完,径直催马而去。
萧定昭不慌不忙地整理缰绳。
他骑金羁白马,一袭绛纱猎衣分外醒目雍容,金冠束起高高的马尾,只额角垂落几绺碎发,更显少年唇红齿白风流俊俏。
眼角余光扫过四周,场边簇拥着无数前来游玩的女郎,个个花枝招展眉眼含情,却独独不见裴姐姐……
“陛下!”
裴敏敏忽然大胆地挤上前来,恭敬地呈上一枚香囊:“这是臣女连夜绣制的香囊,能保佑陛下平安无事,陛下可否收下?”
萧定昭扫了眼她,隐约记得是裴初初的堂妹。
他拿长枪挑起香囊挂在马前,一夹马肚,骏马瞬间绝尘而去。
场上安静片刻,突然爆发出惊呼声。
天子,竟然收了裴敏敏的香囊!
裴敏敏愣在原地,好半晌才缓过神,双颊立刻爬满红霞:“陛,陛下,竟如此给我体面……”
四周女郎难掩艳羡,纷纷上前恭维。
暗处。
裴初初一袭深青色女官服制,安静地站在死角位置。
场上发生的一切,尽都被她收入眼底。
一名小宫女在旁边认真禀报:“清晨时您没去营帐侍奉,陛下发了脾气。不过陛下到底是爱护您的,得知您病了,还想亲自去探望您,说是与您姐弟情深。”
姐弟情深……
裴初初目送那白马少年消失在丛林深处。
杏眼中掠过不知名的情绪,她不理会狩猎场上的热闹,淡淡转身往营帐走去。
明明对她做了那么难以启齿的事,却来一句姐弟情深。
对天子而言……
她裴初初,究竟算什么?
第一次,觉得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是如此陌生……
“姑娘,你的发钗掉了。”
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。
裴初初转身。
穿着素色大氅的年轻郎君手执银钗,在瞧见她的面容时,神情略有些怔滞。
她摸了摸散乱垂下的长发,接过银钗:“让公子见笑。”
年轻郎君注视着她挽起长发的动作,温声道:“姑娘是哪座府上的?我瞧其他姑娘都在场边玩闹,你怎么独自待在这里?”
裴初初嗓音淡淡:“其他郎君都进山林狩猎了,公子不也没去?”
年轻郎君便笑了起来。
大约很欣赏裴初初的口才,凝视她时眼底光芒更盛。
他爽快道:“我阿父是观山书院的韩山长,我自幼读圣贤书,从未学过骑射,因此不敢进山狩猎。对了,我方才过来时,瞧见那边的雪景极好,反正你我也是闲着,不如过去赏雪?”
裴初初面色沉静。
这位郎君,似乎对她有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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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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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初初瞥向春晓。
春晓跪坐在雪地里,哭得眼睛红肿好不可怜,膝行上前拽住她的袖角:“裴姐姐,我当真是理解错了你的意思!裴姐姐不要责罚我好不好?我以后一定改……若非你的暗示,我绝无攀龙附凤的心思!”
裴初初面色渐冷。
她一手提拔上来的宫女,竟不是个善茬。
说什么理解错了,也是个通透机灵的人儿,否则也不会被她从上百名宫女之中挑选出来,怎么可能就理解错了?
无非,是想脱罪而已。
到底是她看走眼了。
至于如何处置……
这种人自然不能留着,否则将来定然会记恨她报复她。
她裴初初宁得罪君子,不得罪小人。
她毫无感情地抽出袖角,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杖毙。”
春晓悚然一惊。
她不敢置信地盯着裴初初,她跟随她有两个月之久,这个女人一贯温婉宁静,连说话都轻声细语,明明是个温软可欺的女人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要杖毙她?!
那可是杖毙啊!
“裴姐姐,你是不是吓唬我?”春晓惶恐,“我知错了,我一定改,我一定改好不好?!裴姐姐与我一见如故姐妹情深,还曾赠给我许多衣物胭脂,那样的情分,裴姐姐都忘了吗?!”
裴初初面色淡淡。
姐妹情深?
她与任何姑娘都姐妹情深,却又不与任何姑娘情深。
长居深宫多年,见惯了阴谋诡计,她早已不知情深是何物。
裴初初不再多看春晓一眼,冷淡地往帐篷走去。
就在这时,裴敏敏闻风而来。
她裹着件华美的貂毛斗篷,看了眼哭哭啼啼的春晓,温婉道:“堂姐这是作甚?好端端的,为何要杖毙宫女?人命大过天,这宫女瞧着可怜,你何至于如此苛刻?”
裴初初冷眼睨向她。
她这堂妹俏生生站在雪地里,一副贤良端庄的模样。
她扯了下唇:“我处置宫人,与你何干?长公主叫堂妹回帐休息,你又跑出来作甚?深更半夜如此打扮,不知道的,还以为堂妹是出来幽会的。”
裴敏敏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她紧紧捏住斗篷,心底恨毒了裴初初。
长公主叫她睡觉,她当然不乐意,她想着与天子来个雪中偶遇也是使得的,因此才打扮得漂漂亮亮跑出来。
可是她没遇见天子,却遇见了处置宫女的裴初初。
为了让大家知道裴初初的恶毒和她的善良,她当然要显摆一二。
却没想到,裴初初的嘴巴这样毒!
她软声:“我是大家闺秀名门贵女,又怎会与人幽会?堂姐误会我了。”
裴初初懒得再与她废话,径直回了营帐。
春晓哭着揪住裴敏敏的斗篷:“裴二姑娘救我!”
裴敏敏看向她。
她才没有救人的心思,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。
裴初初走了,她自然也要走。
春晓却不肯放她走,情急之下灵光乍现,突然道:“裴二姑娘救我,我与你说个天大的秘密!”
裴敏敏好奇:“什么秘密?”
春晓也是急了,示意裴敏敏俯下身,低声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。
裴敏敏的脸色急剧变化。
“怎么可能!”
她猛然甩开春晓的手。
春晓呼吸急促:“我不骗你,那个时候我当真听见天子叫‘姐姐’了!能被天子称为‘姐姐’的,不是只有她一个吗?!瞧着端庄矜持,没想到却是个骚的!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,成了天子的女人,夜夜笙歌!如此不要脸,裴二姑娘定然要揭发她才好!”
裴敏敏胸脯剧烈起伏。
面上表情复杂,心中却已信了七分。
她那堂姐,瞧着是个正经人,没想到私底下如此糜乱放肆!
简直不知廉耻!
她没表露情绪,对春晓也毫无怜悯,只倨傲道:“天子的私事,你也敢乱嚼舌根?我看,杖毙你都是轻的,就该诛你九族!”
春晓愣住。
她眼睁睁目送裴敏敏远去,最后一线活命的希望也没了。
很快,春晓尖叫着被拖走。
黑暗里传来歇斯底里的惨叫声,鲜血染红了雪地,一刻钟之前还活蹦乱跳的人儿,如今只剩一堆枯骨烂肉。
营帐。
裴初初洗漱过后,换了一袭轻软的寝衣。
她吹熄灯盏,卧在榻上拉过锦被,刚闭上眼,脑海中却涌现出了萧定昭的面容。
——裴姐姐国色天香,若当真关心朕,不如亲自来。
少年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唇角,那种温凉的触感仍旧令她记忆深刻,寒夜里唇角的位置竟隐隐发烫。
他怎么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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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初初锁起眉梢,忍不住拉起锦被盖住脑袋。
明日,该如何面对他?
……
次日。
裴初初没有去天子营帐侍奉,只吩咐几名宫女替她前往。
她端坐在帐中梳妆时,有人挑了帘子进来。
踏进来的裴敏敏今日特意打扮过,盯着裴初初的脸看了片刻,才微笑:“来探望堂姐。营帐简陋,我昨夜总也睡不安稳,堂姐睡得如何?”
裴初初安静地梳理长发。
裴敏敏来看她,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不安好心。
她从妆奁上拿起萧定昭赏她的那支凤头钗,指尖触及到玉钗的温润,想起那个眉眼带笑的危险少年,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来。
她换了一根银钗,淡淡道:“何事?”
“你我是堂姐妹,正所谓姐妹情深,堂姐说话何必如此冷漠?”裴敏敏自来熟地坐到旁边,又盯着裴初初的脸看了片刻,才敛去眼底的妒忌,“天子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不知道可有心仪的姑娘?堂姐侍奉在侧,定然是知道的,是不是?”
裴初初不动声色地挽起长发:“天子之事,容不得你我议论。”
裴敏敏暗暗咬牙。
这小贱人忒会装,天子的龙榻都爬过了,却跟她玩矜持。
她勉强又堆起笑脸,继续试探:“不议论天子的事,那说说堂姐的事呗?堂姐早已是过了议亲的年纪,我每每想起,都替你着急。如何,堂姐可有心仪的郎君?”
裴初初挽好青丝,睨她一眼。
她口吻冰冷:“妹妹小小年纪,好好的贵女不当,怎的开始学人做媒?若真喜欢做媒,姐姐替你在市井里安排个媒婆身份可好?”
裴敏敏一噎,脸颊涨得通红。
这贱人说话忒损,她才喜欢做媒,她全家都喜欢做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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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看的都市异能小說 穿越之黑蓮花復仇記討論-第四百九十二章 姜棋的下落讀書

穿越之黑蓮花復仇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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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早膳的时候,国主正好过来,看到她乌黑的眼皮,还以为她生病了,连忙让人去请了太医。
纱丽本想拒绝,可是想到自己这些天身体确实是不太舒服,也没有阻止,太医一会就赶过来了。
太医先给纱丽把了把脉。
“恭喜国主,娘娘有喜了。”太医的声音响在寝宫里,格外的清脆好听。
国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然后面露喜色,看着纱丽的腹部,好像看到了一个孩子在追逐着他跑,那副画面那么清晰,那么美好。纱丽也没有想到自己是怀孕了,这一切都太不真实。
“可是我并没有孕吐,怎么会是怀孕了呢?太医,你是不是诊错了。”纱丽仍然还是不太相信。
“老臣没有诊错,娘娘确实是有喜了,至于孕吐,都是根据人的体质来的。”太医道。
纱丽温柔的抚上自己的腹部,她做母亲了。
“来人啊,为了庆祝爱妃有喜,朕要在皇宫设宴,民间举行庆典活动,朕要普天同庆。”
纱丽难以置信的看着国主,平常妃子有喜没有那么隆重的,可能她真的是第一个,在欣喜的同时,她还有感动,被偏爱的感动。
如此隆重的活动,姜音早就听闻了,每一个人为人母都是高兴的,今日大臣女眷都会进宫参加宴会,她在聚宝阁买了一个长命锁还有一些营养品,一起给纱丽送来了。
“这些可都是我珍藏的营养品,宫中是没有的,你一定要按时吃。”
纱丽点了点头。
齐清芬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件事,她万万没有想到纱丽居然会这么快就怀孕了,她得抓紧对纱丽下手,不能等到孩子生下来。
姜音和纱丽两个人聊了许久,在宫中待的太久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纱丽心里也闷坏了。
她虽然正值盛宠,但也免不了遭人嫉妒。
从心底来说,她很喜欢姜音,她喜欢姜音眼中的清澈,那是后宫中人所没有的目光。虽然她知道姜音身上也有很多秘密,但是她敢确保姜音是不会伤害她的。
聊着聊着就到了夕阳落山的时候,姜音刚想告辞离开。
“你要不陪我在宫里住几日吧,国主已经答应我了。房间我也给你收拾出来了,就当你送给我初为人母的礼物。”纱丽央求道。
姜音这几天正好闲来没事,留在宫中打探一下消息也是好的。
更何况纱丽刚刚怀孕,肯定有不少人想要对她下手,纱丽一个人忙不过来,她留在这帮忙也是好的。
“那我就陪你几日。”姜音笑着。
就这样,姜音住了下来,在宫里的日子,可以说是风平浪静,齐清芬也没有来挑事,各宫的主子也是谨慎行事,但是姜音就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,那些看不见的危险或许此刻正在向他们袭来。
一天,姜音正在陪纱丽吃早饭,国主派人过来找姜音。
姜音是一头雾水,记忆里她跟国主也没有过多的交集,虽然疑惑,但还是跟着那个太监一起出去了。
“王公公等一下,不知陛下找音姑娘何事?”纱丽问道。
“奴才就不知道了,娘娘放心,姜姑娘不会有事的。”
纱丽点了点头,心里仍然不放心。
姜音到了之后先行了一个礼,国主让身边的人都下去了,姜音更加好奇国主到底想要说什么。
“朕找你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,就算是当做你陪伴纱丽的谢礼。”
“何事?”
姜音心里一紧,她总觉得国主要说的这件事跟她想要知道的那件事不谋而合。
“我知道你兄长姜棋现在在哪里,姜公主。”
国主特意加了姜公主三个字,代表他已经知道所有的一切,其实从一开始,姜音就没有打算瞒着任何人,姜音和姜棋,光是这两个名字,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姜国。
姜音没有急着说话,反而是笑了一下,她的确是一直在找姜棋的下落,但是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。
“陛下怎么知道我一直在找我的兄长?我也并未跟国主提起过。”
“想知道这些事情并不难,你别忘了我可是一国之君,每一个出入皇宫的人,我都会让人查清他们的底细,你找了姜棋很长时间,但是一无所获。你怀疑姜棋在齐国,所以这是你进宫的真正目的。”
姜音找不出半句话来反驳,他说的全都是事实,当初她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,她就开始怀疑姜棋是被人恶意掳走的,而这个人肯定藏在某个国家的皇室里。
“陛下可以告诉我兄长的下落吗?若我能找到兄长,势必要感谢陛下。”
“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,你兄长现在在谢之衡的手上,直到现在,你兄长应该是安全的,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。”
姜音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危险,如果姜棋真的在谢之衡的手上,那就真的麻烦了。
她跟谢之衡交手那么多次,自然也是知道谢之衡不是简单的,要是想从他的手上把人救出来恐怕是难如登天,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。
“多谢陛下,若有来日,我定当重谢。”姜音道。
国主连忙摆了摆手,“我可提醒你一句,谢之衡可不是吃素的,你万事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,我知道你救姜棋心切,但不能乱了分寸,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,是因为你对纱丽很好。”
而纱丽早等不住,她就怕姜音出事,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,但是姜音还没有回来,她自然是很着急,最后只能亲自去看看了。
而此时姜音正好和国主说完走了出来,遇见了匆匆赶来的纱丽。
“娘娘,我有事要离开,等几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姜音说完之后就离开了,纱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。国主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,纱丽才稍稍的放下心来。
姜音回到住处后一直是魂不守舍,姜棋的情况,她一概不知。
谢之衡又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,断然不会轻易放人,她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。
花言也觉察到了姜音的不对劲,他走进屋去,并没有说话,静静地站在了一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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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宅的院子里。
“这一天天的,憋屈在这里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,我都快闷死了。”
消失已久的司空昌买了食材和药材回来,想给怀孕已久的乔涵儿补补。
却不成想,她又开始了抱怨。
“涵儿,你再忍忍,等孩子出生了,咱们就好了。”
司空昌并不是很喜欢小孩子,但看乔涵儿为了要生耿逸怀的孩子,他只能爱屋及乌的宠着她,帮她调理身子,以便于顺利的产子。
“司空昌,你说我是不是又胖了一圈儿,你当时为什么要劫走我,如果你没有劫走我,说不定耿逸怀会因为孩子的面子留下我。”
乔涵儿抱怨的同时,还不停的砸着东西。
“这样,我也不会每天屈在这个地方。”
“涵儿,你别想了。耿逸怀是不会留下你的,当初在临安城让人抓你入狱的,就是耿逸怀,因为林傲雪要杀你,他曾答应过林傲雪,使命必达,所以林傲雪要杀你,他绝对不会留你。”
“可我怀有他的孩子,他说过不会伤我的。”
乔涵儿还是不肯相信耿逸怀是如此的绝情。
“更何况,林傲雪为何要杀我?”
“因为,你杀了她的女儿鹿婵。”
司空昌死死的抓住乔涵儿的手。
“所以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,也只能留在这里。”
乔涵儿想要挣扎,可却是徒劳无功。
“我想出去转一转,我天天死守在这儿,对胎儿也不好。”
乔涵儿再求他。
“你一定是闷了,没关系,我待会儿给你找几本好看的话本,你看了就不会无聊了。”
司空昌放开乔涵儿,锁紧房门,转身去给她准备膳食,顺便熬点儿汤药。
现在的乔涵儿,没了以往的神气,每日日日寡欢,想要离开这里,却被司空昌看的死死的。
每次她发脾气,司空昌都忍了。
她都快发疯了,司空昌却还是平静的守护在她身边。
胡蝶儿来到胡宅,找到了司空昌。
“什么时候,能把韩云熙给杀了?”
“你最喜欢的不就是韩云熙吗?前几日不还是一直护着他,现在怎么,要杀了他?”
司空昌没有在意前来的胡蝶儿,专心的给乔涵儿准备膳食。
“我改主意了,韩云熙既然对我不仁,我又何必对他有义。”
“所以你已经确定好了,动手杀韩云熙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行,只要你不在阻拦,我随时都可以助你杀了韩云熙。”
“那就多谢司空公子了。”
乔墨儿离开艺居阁,去了徐岩暂住的府邸。
“夫人,大人猜到你一定会来,所以让我们恭候您多时了。”
乔墨儿来到徐宅,府外的护卫说早已知道她的到来,已经备好了茶水点心,等夫人早点儿进去享用。
“这个徐岩,还真的会办事儿,他既然准备了糕点儿,我就在他府邸候着便是。”
乔墨儿等了一两个时辰,徐岩便从外面赶了回来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?”
“对,我回来了;尸检报告我也给你做好了。”
徐岩拿着备份报告,递给乔墨儿。
“徐岩,我发现你还真是越来越懂我了,要不是韩云熙是我夫君,我还真想和你一起惩奸除恶,勇闯天涯。”
“夫人,你还是正经一点儿比较好。”
乔墨儿接过报告,“你刚刚都查到了些什么。”
“看她的死因,和在云墨坊小庆的死法如出一辙,像是同一个人所为。”
“也是挑筋而亡?”
“比小庆死的还要惨烈,去的时候,小蛮的脸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凶手看来应该是秘境山庄之人。”
乔墨儿若有所思的说着。
徐岩表现出一副沙雕的模样,给乔墨儿鼓着掌说:“夫人,你好聪明哦。”
乔墨儿沾沾自喜,但打脸来的是如此之快。
“但是夫人,你要知道,秘境山庄山门禁闭,除了秘境山庄的人之外,确实没有其他人了。”
“那究竟是谁,能在秘境山庄这么游刃有余的杀人,还能不被人给发现呢?”
“人嘛,我一开始已经猜到了是谁。”
乔墨儿看着小蛮的报告,说自己知道是谁可以杀人。
“夫人,是谁?现在能去抓她吗?”
“恐怕是不行了。”
乔墨儿把尸检报告还给徐岩,摇摇头说抓不到了。
“是怎么回事?夫人都说是谁了,为何不能抓?难不成那人的身份比夫人还要尊贵?”
徐岩追着乔墨儿,一直不停的说着。
“是谁啊?夫人,你快点儿说出来吧,您不说,这不要把我给憋死了。”
乔墨儿仍是不说,抓了把瓜子,随性的看着徐岩,像极了热锅山的蚂蚁。
“夫人,难不成是庄主动手的?”
“非也,非也。”
乔墨儿摇摇头,“其实一开始,我以为小蛮会是杀了小庆的凶手,但没有想到,她也惨死在了云熙殿。”
“你为何猜忌她就是杀小庆的凶手?”
“因为,第一次看见小蛮的时候,就发现她不是一般人。”
乔墨儿其实撒谎了,她是看到韩云熙的话本里写道,小蛮是师傅的孩子,师傅死了,她明明大有报复,怎么可能会屈才在胡蝶儿的门下,除非她是有目的的。
乔墨儿查了小蛮这几月出入山庄的记录,在小庆死了的时候,她有同胡蝶儿一同离开山庄,但她在半路的时候,嫌胡蝶儿走路太慢,假装说肚子不舒服,折返回秘境山庄。
但山庄却没有记录到她当日返回山庄,而是比胡蝶儿还有韩云熙返回秘境山庄,早了一日罢了。
乔墨儿猜想,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,当时她杀了小庆之后,想要过几日悄无声息的返回秘境山庄,却不曾想秘境山庄因为疫情的事情封了城。
“夫人,那今日死了的就是小蛮,您又做如何解释?”
“这个问题,我得知道胡蝶儿怎么说了,毕竟小蛮跟了她那么久,她接触过什么人,说过什么话,得罪过什么人,都只有她知道。”
“胡蝶儿我们也问过话了,她说她被无拴送回云熙殿别院后,再也没有出门了。”
徐岩第一时间就问了胡蝶儿的去向。
“至于小蛮为何死了,她也是早上一觉醒来,听见其他丫鬟们喧哗,才知道小蛮惨死了。”
“我不相信这个世间有这么巧的事情,胡蝶儿不像是那么平静的人,昨日刚在大家面前丢了颜面,今日就像没事人一般,说睡了一夜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?”
“夫人,这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啊?”
“你仔细想一想,如果我昨日让你丢了颜面,你今日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我坐在一起交谈吗?”
乔墨儿的话,让徐岩立刻想明白了,“胡蝶儿有问题。”

非常不錯言情小說 墨桑討論-第194章 攻城推薦

墨桑
小說推薦墨桑墨桑
隔一天,驻守随州的文将军率领十万大军,从随州换驻到鄂州城外。
顾晞带着三十万北齐精锐,和数千艘战船,逆汉水而上,直扑襄阳。
大军推进的并不算太快,四月初夏,北齐大军围到了襄樊城外,战船沿汉水东岸停泊,绵延出十几里。
齐军大营安扎在襄阳和樊城之间,护城河外面,狭细的汉水北岸。
李桑柔带着黑马等人,都是一身普通北齐骑卒打扮,和一队队骑行巡逻的北齐轻骑一样,骑在马上,从军营出来,沿着狭细的汉水,先往南走。
一行人一直走到最南端,护城河和汉水重新汇在一起的地方。
站在护城河和汉水汇合口,护城河最宽的地方,看着宽阔的出奇的护城河,遥望着护城河对面的襄阳城。
李桑柔头一回站到襄阳城外。
在这个位置看襄阳城,高大的城墙仿佛从碧波微微的护城河中巍然立起。
眼前的景象,极似她看过的风景照,只不过,那些风景照上,巍然挺立的,是一幢接一幢的几十层的高楼,那些风景照上的城墙,在高楼的映衬下,矮小而古老。
这会儿,她眼前的城墙,高大,坚固,生机勃勃。
她是来攻襄阳城,不是守,虽然她一向喜欢进攻,可对于襄阳,攻,总像都是反派做的事。
李桑柔想的笑起来。
“老大,你看这水,真清,鱼肯定好!
那城墙离水真近,挑根杆子就能钓鱼,真不错!”黑马看着清澈的护城河,再看看城墙,连声啧啧,十分羡慕。
李桑柔失笑出声,“行了,回去吧。这河里的鱼,一时半会没法吃了。”
李桑柔勒转马头,沿汉水往北,一直走到离樊城不远,仰头看着不远处的樊城。
襄樊不分家,有樊才有襄,可惜这会儿的襄樊,都是孤悬。
孤悬之下,没有雄城。
李桑柔看过一圈,不紧不慢的回到营中。
大营里,一片繁忙。
李桑柔的帐蓬还是在帅帐不远的地方,大常正蹲在帐蓬门口烤鱼干,见李桑柔回来,指了指帅帐,“如意过来的,说让你一回来就过去。”
李桑柔嗯一声应了,走过去,用手指拨着,仔细看了看刚刚烤好的一堆鱼干,掂一块尝了尝,指点道:“多刷点儿油,别熟香油,太争味儿,刷熟豆油吧。”
“嗯。”大常应了,进帐蓬拿了罐熬好的豆油,用刷子蘸满油,往那一堆刚烤好的鱼干刷上去,拿起来再烤。
帅帐门口,亲卫欠身让李桑柔进去。
帅帐里,围着沙盘,站着十来位将领,听到动静,回过头,笑着和李桑柔见礼的见礼,点头的点头。
“看的怎么样?”顾晞看着李桑柔,笑问道。
“护城河确实很宽。”李桑柔拱手团团还着礼,笑应道。
“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顾晞示意李桑柔过去看沙盘。
李桑柔站过去,凝神听着顾晞的讲解和安排。
“……都听明白了?那就好,明天寅正,现在,都去准备吧。”顾晞说得很快。
诸人一一欠身退出,急急赶回各自部属。
李桑柔微微蹙眉,正要转身出去,顾晞叫住了她。
“襄阳城后山,是致和统领,算着行程,明天寅正前后,能进到后山,得歇上一两个时辰,养精蓄锐,咱们在寅正攻城,等攻势起来,后山防守大约会松懈一些,致和那边,就能容易一些。
能不能破城,在致和,不在咱们这里,只是……”后面的话,顾晞没有说出来。
他们在前面,要为后山的文顺之和他那一万人,用人山人海,扯出一条缝隙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桑柔心里说不出的酸涩。
后山,文四爷这一趟,九死一生。
前面,明天这一战,尸山血海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东边天际还是一片沉沉的黑暗。
向导从树上滑下来,走到文顺之身边,低低禀报:“到了,就是这里,爬上这座山,山下面,就是襄阳城。”
“嗯。”文顺之暗暗松了口气。
第一步,顺顺利利。
“各队点人。”文顺之吩咐下去。
十支千人队都点的很快,各队都到齐了。
捉生将从四面八方探查回来,四下安安静静,没有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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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顺之重新整顿安排了队伍,吩咐就地休息。
几个哨探爬到周围的高树上,蹲在浓绿的枝叶之间,警惕四周。
赶了大半夜路的兵卒十人一团,挤在一起,片刻就睡着了。
文顺之坐在树下,也睡着了。
他得好好睡上一两个时辰,接下来他要有足够的精神,判断时机,判断方位,判断战机,以及,冲杀在前。
阳光照着山峰,金辉洒满林间。
文顺之起来活动着手脚,仰头看着高树上的哨探。
“看到什么没有?”
“看到了,天一亮就看到了,竖得真高,比顺风大旗还高。”亲卫将水袋递给文顺之,笑道。
文顺之再次舒了口气,忍不住露出丝丝笑容。
能看到旗,就能看到大帅那边的动向,他这心里,就有了底!
当值的千夫长从树上滑下来,笑着禀报:“将军,寅正,令旗头一回动,是进攻樊城的号令,一刻钟后,进攻襄阳的旗令也动了,咱们的大军已经开始攻城了。”
文顺之看了看日影,现在差不多是寅末了,照他们无数次沙盘的推演,这会儿,汉水和护城河中间,正在激战。
“吃好喝好,收拾好,不用的东西都扔掉吧,准备攻城。”文顺之吩咐下去。
十名千夫长小跑着拍醒各自部属,俯耳吩咐下去。
林地里一片忙碌。
离文顺之不远,一名三十来岁的十夫长解下背后的皮袋,仰头喝了一口烈酒,递给身边的伙伴,“喝一口,壮壮气势。”
伙伴喝了一口,递给下一个。
“我不喝。”递到最后一个年青的兵卒,兵卒摇头。
“怕了?”十夫长过去,看着年青兵卒问道。
“不怕,我酒量差,我要清清醒醒的攻城,杀人。”年青兵卒用力咬着肉干。
“他家扬州的,扬州城外。”旁边的伙伴替年青兵卒解释了句,叹了口气。
“这一趟,咱们杀回来!报仇!”十夫长在年青兵卒肩膀上,用力拍了拍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凌晨的第一缕光辉照耀下来,襄阳城头的守军,看着在他们和樊城之间,突兀竖起来的那座高的出奇的旗杆,目瞪口呆。
他们站在城墙上,看那根带着吊斗的旗杆,都是要仰着头看的!
那旗杆甚至比他们背后的山还要高!
没等他们议论几句,一水之隔的樊城西面,火箭如雨,杀声四起。
“快快快!”
城头上顿时警报声四起,脚步急促。
驻守襄樊的程将军站在城楼上,眯眼看着对面那座高的出奇的旗杆。
把旗杆竖得这么高,为什么?给谁看?
“将军将军!樊城求援!”令兵急奔过来禀报。
“还没开始攻城呢,求什么援!让他们死守!”程将军冷冷吩咐了句,急步走上更高些的望楼,眯眼看向护城河对面。
从新野流淌而来的唐白河里,大小船只连成了片,正从唐白河,涌入护城河外的汉水,被狭小的河道挤着推着,涌向樊城方向,在汉水和护城河之间,那个狭窄的分岔口,船只停下,迅速沉没下去,一艘接一艘。
“敲钟!他们要大举攻城了!”程将军脸色微变,声色俱厉的叫道。
城外有五十万精锐齐军,六千多艘战船,他只有两座孤城。
泊在南段汉水的北齐战船,往护城河冲进来。
汉水最狭的那一段,很快就被装满泥沙的沉船堵死。
聚集在樊城和汉水之间的北齐大军,从堵死汉水的沙船上飞奔而过,冲上护城河对面那片空空的沙洲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李桑柔一身黑衣,站在只中等战船上,夹在数千艘战船中间,冲进护城河。
大常皮甲护身,戴着头盔,一只手拿着比正常尺寸至少大一倍的盾牌,另一只手握着长刀,护卫在李桑柔旁边。
黑马和大头站在李桑柔另一边,大头拿着盾,黑马握着刀。
小陆子和窜条、蚂蚱三个人散在两侧,握着刀,警戒着水里的动静。
李桑柔身后,放着七八张钢弩,半人高的两三箱弩箭,以及两个身强力壮的健卒。
两个健卒后面的船舱里,坐着二三十名等着替换的健卒。
拉开钢弩,是个力气活。
“往西出来些。”李桑柔盯着城楼上轰然敲响的大铜钟。
小陆子急忙示意后面的舵手。
船头往西,从船队中偏离出来,李桑柔接过只钢弩,瞄着那只铜钟下,扣下板机。
尖细的破空声后,正在奋力敲钟的兵卒往前仆倒。
李桑柔将钢弩递回去,再接过一只,射向望楼上正在挥舞旗帜的令兵。
最前面的战船已经迎上了南梁水军。
李桑柔所在的战船已经从船队中脱离出来,停在护城河这一半,襄阳城头强弓射程之外。
李桑柔不再看城墙,只盯着南梁的战船,一支支弩箭稳稳的射向船桅吊斗上的令兵。
几艘南梁战船往李桑柔这边冲撞过来,立刻就有北齐战船冲迎上去,一队队水鬼跳进水里,在李桑柔前面几十丈、十几丈的水里,翻滚厮杀,清澈的水面渗进一缕缕鲜血,由一缕缕洇成一团团,一片片,直到染红了水面,顺着水流,从船边流过。
李桑柔全神贯注,接过钢弩,扣下板机,递过钢弩,再接过,弩箭节奏分明,每一声尖细刺耳的破空声后,都带走一份生机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襄阳城后山,文顺之趴在山崖上,看着山下不远处的城墙,城墙上还是井然有序,他还要耐心的等着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战船兵力远远少于北齐的南梁水军,背城一战,全无退路,唯有死战。
宽阔的护城河,很快就染成了血红。
午时前后,南梁水军崩溃覆灭,伤痕累累的北齐战船搭成船桥,从沙州横到了襄阳城下。
聚集在沙州上的北齐兵卒,抬着一架架云梯,冲上船桥。
李桑柔的船靠在船桥边上,泊在城上强弩射程的边缘。
李桑柔加快了弩箭射出的速度,为冲过船桥,冲向城头的云梯,杀出一条狭狭的通路。
城头上顿时呼喊急切,混乱起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襄阳城后山的文顺之,看着混乱起来的襄阳城墙,深吸了口气,挥手下令:“下山!”
几十根早就系好在山石粗树上的缆绳甩下去,从三十万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万精锐抱着缆绳,连成串儿急速滑下。
襄阳城墙上,更加混乱了。
文顺之最先滑下,离地两三丈,松手跳下,就地一滚,躲过一支利箭,爬起来,往城门疾冲。
山崖和外城门之间的佛寺里,几个游方僧人冲出来,张弓搭箭,射向城墙上的弓手。
城墙的箭阵混乱了几息,趁着这几息的机会,文顺之等人已经冲过这十几丈的短短距离,冲到城门下。
城门仿佛动了动,一丝缝隙露出来,文顺之吼叫着,用力顶向城门。
缝隙更大了,半张脸露出来,没等那张脸说出话来,一柄利刃透胸而出,刚刚张开要说话的嘴里,没能说出话,只有鲜血涌了出来。
城门被文顺之和随之疾冲而来的北齐精锐冲撞而开,一万精锐往里冲杀进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西边城墙上,两三个健卒从云梯上滚落进了城墙,李桑柔立刻调整方向,弩箭集中在几个健卒一边,弩箭声更快了,几个健卒背对着弩箭,站成一排,奋力阻挡着汹涌冲来的南梁兵卒,护着身后的云梯。
一个个北齐健卒从云梯上跳进城墙,加入奋力阻拦的人墙,挡住,护住云梯,再往前推进,北齐兵卒背后的云梯,由一架,成了两架,三架……
城墙上的混战,由一点点,到一小片,一大片,艰难而迅速的往两边漫延扩展。鲜血沿着城墙,如水般流下,流进护城河,顺着水流,扯的越来越长,却鲜艳依旧。
城墙上的混乱,到了彼此混杂成一团的时候,李桑柔垂下了钢弩,眯眼看着轰然推开的城门,呆了片刻,动了动脖子,转了半圈,找到已经西落到地平线的太阳,眯眼看了一会儿,慢慢吐了口气,松开手,由着钢弩掉落在船板上。
“累了,我睡会儿。”
一句话说完,李桑柔软倒在船板上,晕睡过去。

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小說 表小姐討論-第二百四十六章 家人讀書

表小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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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没有了负担,王晞和陈珞高高兴兴地吃了顿饭,饭后还拉陈珞一起在花园里散步。
陈珞说起了他们的婚事:“我想把婚期提前,你觉得九月底怎么样?”
王晞愕然,想了想,道:“是不是皇上的情况不太好?”
陈珞心里隐隐涌现股自豪来。
他就知道,不管他和王晞说什么,王晞都能立马就明白他的用心。
这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?
陈珞笑了起来,低声道:“皇上昨天又发病了,这次连早朝也免了。太子呢,我从前有点小瞧了他,没想到皇上病了之后,他说动了皇后娘娘,让宁嫔在乾清宫侍疾。”
并没有胜利者的骄矜,颇为大度。
王晞反而担心起来,叮嘱陈珞:“太子是个宽宏大量的,可再怎么宽宏大量,皇上在时,那是你舅舅,是嫡亲的长辈,皇上不在了,新帝就是表兄弟了,人家还有嫡亲的弟妹,还有帮了大忙的舅舅、表弟,该远的还是得远着。
“不是有老话说什么,远的香,近的臭吗?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。”
这是怕他骄纵惹事?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的劝他。
但这感觉还不错!
陈珞笑道:“我知道了。你不用反复的提醒我。”
王晞却道:“其他的事我可以不反复的提醒你,这件事可得反复的提醒你。有时候我也会忘乎所以。”
她举例子说像我总觉得我是家里最小的,在祖父、祖母那里撒娇,在父母那里撒娇,可实际上我已经有了侄儿,比我年纪小,比我辈份低。
“我要是在家这样没事,要是出了阁还这样,我嫂嫂看着我长大没什么事,可到了侄儿媳妇这一辈就不同了。人家也没有和我接触过,也没有受过我的恩惠,凭什么就因为我的辈份在那里忍着我。
“这件事上,你也要提醒我才是。
“我们永远才最该互相提醒。”
王晞笑盈盈地望着陈珞,陈珞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身边有个清醒的人,总会少走很多弯路,这也是别人说的“妻好一半福”吧?
陈珞还没有成亲呢,就已觉得成亲是件非常好的事了。
他道:“你要是同意了,我这就去和大舅兄商量商量。”
王晞觉得都行,反正不管是陈珞还是他大哥,都不可能让她吃亏。
两人又说起了宫里宫外的事:“太子觉得既然皇上身体不好,七皇子就不用那么快的离京,就在京城呆一段时间,等皇上的病好一点了再去就藩好了。
“有很多臣子都觉得太子孝顺爱悌,可几位阁老却觉得太子这是想在事情没有完全落定之前,把七皇子放在眼前。反而对二皇子更满意了。
“我觉得几位阁老猜得还挺对的。
“庆云伯府的人都放了出来,抄没的东西也都完完整整地还了回去。
“就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不好办。
“有些是庆云伯府老关系,有些是糊里糊涂跟着去的,还有一些是被庆云伯提前就给杀了的。我寻思着这也不是件什么好事,何况我还没准备和庆云伯府坐在一条船上,我就怂恿着把薄明月给拉进来了,让他协办,我就一心一意地应付那些上门说情求情的人。”
说到这里,他特意道:“薄明月的婚期定在了十月,你可知道?”
王晞摇头,奇道:“他们家又没给我们家送帖子,我怎么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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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就算薄明月成亲,以两家的门第,薄家也不会给王家送帖子。
陈珞听到这样的回答却很满意,继续道:“说情的人倒好打发,就是我这样天天办这种事也觉得烦,没事的时候就去大皇子那边走走。
“宁郡王也挺机敏,据说以他年事已高为由,推荐大皇子去宗人府任宗令。皇上没有答应。但宁郡王私底下却屡次和大皇子说什么这个位置迟迟早早是你的。
“太子就想让大皇子先去宗人府再说。
“结果也被皇上驳了回来。
“看样子,他是记恨上大皇子了。
“但大皇子也说了,他之前不也一直闲赋在家,就算继续闲赋又有什么关系,总比丢了性命好。
“看样子也记恨上了。
“太子现在就怕皇上任性起来,把大皇子丢一个偏远贫穷的县州,让他去就藩。只好一直劝慰着皇上。”
王晞就问他:“你呢?还继续兼金吾四卫的都指挥使吗?”
“二皇子只是做了太子,又不是登基做了皇上。”陈珞不以为然地道,“我当然还是继续做我的都指挥使。”
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,他这句话说了没两天,皇帝突然驾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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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晨暗暗着急。
之前陈珞来商量他和王晞的婚期时,他就有点犹豫,觉得嫁得太急,怕别人说闲话。现在可好了,国丧要守孝,怎么也得一年吧?
偏生蜀中的长辈和亲戚们已经动身了。
最糟糕的事发生了。
“这有什么好急的。”王晞知道后笑吟吟地对大哥道,“正好在京城住段时间。还可以商讨一下我们家要是真的出蜀往哪里去的事?何况山川物美,若是愿意,大可坐船南下,看看南边的风景,再送我出阁也不迟。”
金氏听着怦然心动。
她在女子中算是见识广的,可要说走了什么地方,也就是那几个州县,如果能去趟江南,领略一下江南水乡的柔情,她觉得此生足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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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怂恿着王晨应下,还道:“就当是我们家出来玩了一趟的。你不也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孩子年纪还小,正是出去见识的时候。”
王晨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,决定等祖父和父亲来了再说。
但京城已经开始白茫茫一片,给皇上戴孝了。
大掌柜却忙得脚不沾地。
他之前听说皇帝的身体不太好,得了心悸,就专程去了趟真武庙,请教了逍遥子,然后开始在家里收集白布。可惜他收得不够多皇上就驾崩了,就算这样,他也大大的赚了一笔。
大家的心情都还挺不错的。
常珂因为宫变的时候得了王家的庇护,特意送了些时令的瓜果和养生的药材过来,也和王晞说起了永城侯府:“大、小时雍坊那边都没怎么乱,但常妍家里破了些财,好在人没事。我回去碰到她,她有些灰头土脸的,听那意思,不应该嫁到黄家去的。说是嫁人要不就嫁个好家世的,能得到家族庇护,要不就嫁个有本事的,能在关键的时候支应得住。黄姐夫属于两不着实。”
又道:“可当初这门亲事不是她自己抢的吗?照我说,就算是跪着,也得走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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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晞笑道:“说来说去,还是什么都不要靠别人,还是尽量地靠自己好。”
常珂一听这话,说起了大伙儿一起做生意的事:“不如我来管铺子吧!我们家那位,现在调去了五城兵马司,说是那儿缺人缺得厉害。我家相公打听了,说是你们家那位帮的忙。我们姐妹,多的我就不说了,你代我向陈珞道个谢。”
还开玩笑地道:“看那谢礼是送到你这里来还是送到长公主府去。我就怕我一片感激之意,被镇国公府截了胡。”
王晞听着哈哈大笑。
外面的事她还真不懂。
不过,五城兵马司一下子除去了那么多人,就算是不清算,也不可能继续留下来,肯定会想办法抽调京城的亲卫补充到五城兵马司里去的。
常珂走后,陈珞来了一趟,对王晞道:“你那个乳兄是不是叫王喜的?我这边有个机会,你不如趁机放了他的籍,我想办法把他塞到五城兵马司里去。若是有人问起,就说是你们家的族亲。家里铺子有什么事,也有个人手。”
五城兵马司有巡街的普通衙役,偶尔也会收些功勋权贵之家的关系,这个时候就太看重出身了。
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。
她忙去找王晨商量。
王晨喜出望外,让大掌柜去衙门给王喜放籍,自己则喊了王喜过来叮嘱了半天。
王嬷嬷被这喜讯都砸懵了,半晌才低头哭了起来,要不是白果几个在旁边劝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去给王晞谢恩。
只是镇国公府和庆云伯府在朝堂的地位都有些微妙起来。
当初去庆云伯抄家的是镇国公,虽说是奉皇命而为,但也看得出镇国公的立场,这也无可厚非。如今皇上去了,新帝登基,他的优势荡然无存。而庆云伯府呢,按理说,在新帝被立为储君上帮了不少的忙,如今大事已定,新帝怎么也要恢复庆云伯府的爵位吧?
可二十七天的孝期过后,新帝举行了登基仪式,皇后升了太后,大皇子做了宗人府宗令,陈珞除了继续做他金吾四卫的都指挥使之外,还加封了一个骠骑大将军的封号,庆云伯却依旧是庆云伯。
薄六小姐气得不行。
她始终记得被抄家时的惊恐,不免有些抱怨之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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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母亲叹气,低声道:“出了两个皇后,还想怎样?不搏就是个死,搏了也未必就能好。”
家里也可能会慢慢的沉寂下去。
只要不再夺爵抄家,慢慢地沉寂下去也未必不好。
庆云伯府并没有如大家猜想的那样重新煊赫起来,反而国丧刚过,他们府里的太夫人因抄家的时候受了惊吓去世了。庆云伯趁机丁忧,庆云伯府也在一段时间内淡出了人们的视线。
倒是王晞和陈珞,秋高气爽的日子在通州码头迎来王晞的族人。
蓝天碧水,没等船靠岸,王晞已经兴奋地挥着手朝码头奔去。
陈珞先前还矜持地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小跑起来,不放心的追了过去。
雀跃的身影,像欢快的鸟儿,让他看着不由慢下了脚步。
他的婚事延后,以后的日子或者还有其他的波折,可他觉得那都不要紧。
要紧的是这个人始终在自己的身边,会用惊艳的目光看着他剑舞,也会用愉悦的声音在他身边叨念着今天吃什么……
余生还长,有人相暖,已是最好。
全文完